奡
某個極平常的下午
「該死!」 妘奡心中暗道:「我明明已把成首歌用Overture轉曬做C major架啦, 為何我的手指竟還是不受控制,不停地上了黑鍵!」 妘奡一面心中暗暗咀咒著妘奡小時候的鋼琴老師,一面想,如果不是在我小時期我剛剛學G major的時候,我的鋼琴老師一見 我彈F的時候忘了上黑鍵,她手中那枝野便會一"野"fit下來(至於那枝野是什麼,因為那時妘奡年紀太小,所以當時只有痛的感覺,至於那枝野是什麼,便沒有印象了。但根據筆者自己教仔練琴的經驗,有極大可能是用一枝織毛衣的木棒),使我到今天,彈什麼隻手指都會不自覺地上了黑鍵,而最大鑊的是,我竟患上了彈G major的時候,手指會奇妙地彈了B flat,但彈F major的時候,卻又會彈了F sharp之類的童年陰影後群症。
「常聽說世界愛沒長久,哪裡會有愛無盡頭... 」 妘奡一面唱一面彈道:「該死,又不小心上了黑鍵!」但妘奡很相信一句說話,那就是practice makes perfect,因此, 妘奡決定把這一句彈一千次,彈到自己被洗腦為止。
「常聽說世界愛沒長久,哪裡會有愛無盡頭... 第九百七十一次…常聽說世界愛沒長久,哪裡會有愛無盡頭... 第九百七十二次…」這時,妘奡聽到對面大廈傳來鋼琴聲:「塵俗的愛只在乎曾擁有,一刻燦爛便要走!」
「什麼,竟不是拍門聲?」妘奡心中暗暗驚道:「我次次練親琴,因為彈得太差,不是樓下看更上來拍門話有住客投訴,便是隔離屋發難喳大力關木門,今次竟是有人回應我的琴聲?」
「或許是對面大廈的人剛好是教友所以也在彈這首歌呢?」妘奡決定實驗一下對方是不是真的在回應自己的琴聲,於是妘奡放棄了彈埋餘下的二十八次,繼續彈道:「而我卻確信愛是恆久, 碰到了你已無別求…」順便一提,個 “求” 字個音又不小心上了黑鍵。而對面大廈傳來了的是:「無從解釋、不可說明的愛,千秋過後仍長存不朽!」的琴聲。
「太美妙的琴聲了!」妘奡發現,自己竟不知不覺地被這兩句琴聲深深吸引了,忍不住繼續把整首「愛是不保留」與對方一人一段地彈完,當然,是不完美版。按著,對面大廈,竟繼續彈道:「昨天,流落冰天雪地,無光線沒有生機;當我偶遇人間一個你,才真正發覺熱愛滋味…」
「當我嘔?」 妘奡心中道:「對方竟知道這是我最喜歡的詩歌?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,對方是我的soul mate?」順便一提,這首歌是叫「當我偶遇你」,而不是「當我嘔」,好好聽架,讀者老爺小姐們可上youtube找來聽。之後,兩人便像剛才一樣,一人一句把成首「當我嘔...sorry,應該是當我偶遇」你彈完。
「當我偶遇人間一個你,才真正發覺熱愛滋味...」妘奡口中不停重複這兩句,當重複了幾十至幾百次後,才發現自己竟深深愛上了這個素未謀面的鋼琴演奏者,這時, 妘奡發現,屋外的天色已不經不覺黑齊了,只聽妘奡 突然大叫道:「好,我就要在人間偶遇這一個你!」
就在這時,聽到大廈的看更在門外大力拍門叫道:「不好意思,又有住客投訴你在晚上突然大叫,麻煩注意一下...」
每一個家長,在幫自己剛出生的嬰兒改名時,都是使用自己的希望來幫自己的嬰孩改名的。因此,有人叫帶弟、來弟;因為生唔出仔,也有人叫帶金、帶銀;因為無錢,甚至有賭客叫自己的嬰孩為必勝客(但他的家不是開pizza hut的)。那麼,姬舋的父母,希望姬舋長大後,成為一個甚樣的人呢?
亹者,就是夾山處的水流緩慢流動,無止無休,如 "清流亹亹"。因此, 亹是用來形容人孜孜不倦的。 如在 《爾雅·釋詁》中的亹亹,勉也。或於 《易·系辭上》成天下之亹亹者。而在《詩·大雅·文王》中,則用來形容好學的周文王為亹亹文王等。
當然,孩子的名字改了,不等於將來孩子一定會達到父母的期望,因此,我們可以見到其笨如牛的人叫作王聰明、也會見到二百公斤的女孩子叫黃小燕,但, 姬舋卻對得住自己的名字,成為了其父母希望其成為好學不倦人。
當其他的孩子還在玩美少女夢工廠,追看美少女戰士時,姬舋已背得出唐詩三百首,因此當姬舋長大後,發現原來在Android上有很多的唐詩三百首app,不論講國語的、普通話的、廣東話的、甚至倒轉讀出來的都有,真不知自己苦背的唐詩三百首,除了小時候飲茶時,背比D uncle aunt聽之後自己的父母覺得好威之外,背來有什麼用。
而在姬舋初一的那一年,已考取了皇家音樂學院的鋼琴八級的考試。當然,任何事有得必有失,所有事都要等價交換的,這是我們在愛德華·愛力克身上領教過的。因此,直到今天,姬舋還未試過戀愛的感覺是怎麼的。原因其實很簡單,當你是一個十六、七歲的少男少女,你與一個異性第一次約會時,對方一出口便是自己聽不懂的古文,再不是就是詩詞歌庫,你與對方講四大天王時,對方卻答你巴赫、海頓是音樂之父音樂、之母而不是四大天王,簡直牛頭大搭馬咀時,你也不會有下一次的約會吧。沒約會,姬舋卻不會感到有太大的問題,反正自己又不是沒有朋友,在聖堂為司琴的姬舋,在聖堂中,有一大班的朋友,每星期都不會有無聊的時候,日常的生活是練下琴呀,寫下詩呀,也生活的優哉遊哉。但每次有教友於聖堂中結婚,姬舋要彈婚禮的歌曲時,姬舋心裡總有一絲失落的感覺。因此當這個下午,姬舋正在為本週於聖堂結婚所用的歌曲練琴時,突然聽到對面大廈傳來姬舋正要開始練習的「愛是不保留」時,忍不住與對面大廈一人彈一段地彈起來了。彈完之後,姬舋發現對方的琴聲雖十分不純熟,但不知為何,卻被這種大家剛好都在彈同一首歌的 "緣份"所吸引,因此在彈完「愛是不保留」後,當姬舋再練婚禮中簽婚要用的「當我偶遇你」時,而對面的琴聲也與自己的琴聲一人彈一段地合奏。當這首歌也合奏完後,對方再沒有繼續彈下去了,而姬舋卻在這個時候,有一種幻很幻失的心情在心中出現,這時的姬舋感到,自己的緣份終於來到了,但,這中間,卻有一個很大的問題,到目前為止,姬舋只知道琴聲是從對面大廈傳來的,姬舋如何可找到那一位彈琴彈得很差的人呢?難道要到對面的大廈,逐家逐戶拍門去問,你們家有沒有一個彈琴彈得很差的人嗎? 但姬舋卻是相信緣份的,姬舋相信,既然大家有緣一起合奏,一定會有緣遇見的。望著夜空,姬舋不禁在想,二人會在一個什麼的環境相遇呢?